决战魔域互通版,剑指苍渊,决战魔域之巅
玄元界的风悠悠吹了三千年,拂过青云峰的云阶,漫过南境的千亩竹海,最后落在北境陨渊的封魔碑上,碑身爬满的裂纹,近百年来越来越密,缝隙里偶尔逸出的淡黑雾气,沾到草木便会让枝叶瞬间失去生机。 沈砚第一次跟着师门到北境戍守时,师父摩挲着封魔碑上模糊的刻字告诉他,千年前魔域边界大开,浓稠的魔雾漫过了半片玄元界,所过之处生灵失智,山河失色,是当时全界的修行者以命相搏,才拼出这道封印,把魔域的疆域牢牢锁在了陨渊之下。 这十年间魔气逸散的速度越来越快,边境村落的牲畜偶尔会沾到魔息失了本性,外出采药的低阶修士若是不慎闯入魔气笼罩的山谷,往往要靠着宗门特制的祛魔丹休养月余才能缓过来,玄元界各宗的议事大会接连开了三次,所有修行者最终达成共识:与其等封印彻底破碎之后被动迎敌,不如主动集结各方力量,深入魔域核心,彻底根除此患。 三个月的集结期里,无数身影往北境赶去:背着长剑、衣袂猎猎的剑修,挎着丹囊、指尖沾着药香的丹修,怀里揣着满袋符纸、步履轻快的符修,还有扛着阵盘、神色沉稳的阵法师,连向来不问世事的隐世山族都派出了族中好手,漫山遍野都是亮起灵光的法器,没人往后退一步——脚下的土地是世代居住的根,身后的亲友是拼尽全力也要护着的人,没有谁能在魔患面前独善其身。 决战那日,陨渊的封魔碑轰然碎裂,遮天的黑雾从渊底翻涌着冲上云霄,奇形怪状的魔兵踩着黑雾往外冲,刺耳的魔啸声震得人耳膜发颤,阵修最先动了手,上百座阵盘同时升空,万星封魔阵瞬间铺开,金色的光网把所有冲在前面的魔兵都兜在了阵心,符修紧跟着抬手,漫天流火似的破魔符砸下去,阴冷的魔雾遇着火光便滋滋消融,散出缕缕温软的白烟。 沈砚握着祖传的青冥剑冲在最前面,他是年轻一辈里剑速最快的修士,冷冽的剑光过处,挡路的魔兵全都化作飞烟消散,直到魔域主君从黑雾深处缓步走出来,那如山岳般沉凝的威压压得不少低阶修士都弯下了腰,翻涌的黑红色魔焰扫过地面,半片封魔碑的残石瞬间成了齑粉。 数位老一辈的修士同时上前挡在阵前,却被魔焰燎得连连后退,袖口的布料瞬间燃出了焦黑的痕迹,沈砚忽然想起师父临行前塞给他的旧玉牌,说危急时刻滴上心头血便能触发隐藏的传承印记,他毫不犹豫咬破指尖把血滴上去,玉牌里忽然飘出千年前那位主持封魔的先祖的残魂虚影,老人穿着和他同款式的青云峰剑袍,笑着冲他点了点头,说自己在封印里困了一千年,等的就是这一天。 沈砚把全身的灵力都灌进青冥剑里,身后所有修士身上亮起的各色灵光,像是受到感召似的,源源不断往他的剑身上汇聚,原本只有三尺长的剑身越涨越高,最后化作一道刺破厚重黑雾的金色光柱,直直扎进魔域主君胸口跳动的魔源里。 刺耳的魔啸声慢慢弱了下去,遮天蔽日的黑雾像退潮似的往陨渊深处收束,那些之前被魔化失智的生灵,眼里翻涌的红芒也慢慢散了,重新恢复了清明的神色,等带着草木香气的风再吹过来的时候,北境焦黑的土地上,居然从石缝里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,花瓣上沾着未散的露气,在阳光下亮得晃眼,后来大家给这花起名叫清安花,纪念这场决战里所有付出过的人。 沈砚站在陨渊边上往下看,渊底再也没有翻涌的魔雾,只剩一片平静的渊水,清清楚楚映着天上流动的云,原来所谓的决战魔域,从来不是某一个英雄的孤勇传奇,是千千万万攥着剑的普通人,为了守护身后的烟火,一步一步踏出来的太平,后来玄元界的史书上写,千年前先祖封魔锁渊,千年后众生合力定界,从此世间再无魔患,岁岁年年,山河皆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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