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性之血by风之万里小说，300万隐情曝光！离职老兵掀桌怒吼，这方案当年差点害死人，现在竟成行业标配？
"都他妈给我闭嘴！"
我猛地踹开会议室大门，金属门框撞在墙上发出巨响，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，财务总监手里的咖啡杯悬在半空，褐色液体顺着杯沿往下滴——和三年前那个雨夜，我跪在泥地里给牺牲战友擦脸时，血水混着雨水的触感一模一样。
"张总，您这是……"人力资源总监刚开口，我抄起桌上的项目书砸向投影幕布，纸张哗啦啦散落，露出封面烫金的"兽性之血"四个大字——就是这玩意儿，当年差点让整个技术部陪葬。
"300万！"我扯着领带嘶吼，"你们现在讨论的300万追加投资，知道三年前这数字代表什么吗？"手指戳向PPT上"用户情感共鸣算法"的标题，"代表老李的儿子等着手术费，代表小王的新房首付，代表我们十二个人连续七十二小时调试代码时，靠红牛吊着的半条命！"
会议室死寂,我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的陈年烟味，混着空调冷气钻进鼻腔，三年前那个深夜，技术部办公室的烟灰缸堆成小山，屏幕蓝光映着每个人发青的脸，当时项目负责人拍着胸脯保证："这套算法能让用户产生生理性依赖，留存率至少提升40%。"
"放屁！"我一拳砸在会议桌上，震得水杯跳起来，"你们管把人逼到精神崩溃叫'生理性依赖'？"转身扯开衬衫，露出心口那道蜈蚣状的疤，"老子亲眼看着它烂掉——小周，那个刚毕业的孩子，连续测试48小时后出现幻觉，抱着键盘喊妈妈！"
财务总监终于反应过来："张工，您已经离职了……"
"离职？"我冷笑，掏出手机甩在桌上，屏幕亮起，是三年前项目验收前夜的聊天记录："张哥，算法又出问题了，用户开始自残……""封锁消息，明天必须上线。"——这是当时技术总监的回复。
"现在你们倒要追加300万优化？"我抓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线，"知道当年为什么能通过审核吗？因为测试数据全是假的！小周的病例被改成'过度疲劳'，老李的辞职信被压着不批，就为凑够所谓的'自愿参与测试'人数！"
市场部经理擦着汗插嘴："可现在行业里……"
"行业？"我猛地转身，白板笔"咔"地折断在掌心，"现在满大街都是这套算法的变种！你们知道用户管它叫什么吗？'电子鸦片'！去年自杀的七个孩子，手机里都装着基于'兽性之血'开发的APP！"
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,我愣了下，随即大笑："巧了不是？三年前项目上线那天，楼下也停着救护车——小周在急诊室插着管子，你们在庆功宴上开香槟。"抓起外套往外走，"今天这300万要是批了，老子就把所有测试记录刻成光盘，塞进每个投资人的邮箱！"
门在身后重重关上,我摸出烟盒点烟，火苗窜起的瞬间，听见会议室里爆发出激烈的争吵，烟头明灭间，三年前的画面又涌上来：老李蹲在楼梯间哭，说女儿的手术费凑不齐了；小周妈妈在病房里扇我耳光，说我害了她儿子；技术总监在庆功宴上搂着我肩膀说"兄弟，以后咱们就是行业标杆"……
"张工！"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我回头，看见前同事小陈举着手机，屏幕上是行业峰会的直播画面——台上那个西装革履的家伙，正用激昂的语调介绍："……正是三年前我们首创的'情感共振模型'，如今已成为所有社交类APP的标配……"
我盯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,突然想起项目庆功宴那晚，技术总监醉醺醺地凑过来："老张，你说咱们是不是在造孽？"当时我怎么回答的？哦，对了，我说："造孽的是钱，咱们只是打工的。"
现在想来,真他妈讽刺。
烟头烫到手指,我甩了甩手，转身走进电梯，镜面轿厢映出我扭曲的脸——和三年前那个在庆功宴上强颜欢笑的自己，渐渐重叠成同一个影子。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我听见手机震动，摸出来看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"张先生，您三年前提交的《算法伦理风险报告》我们看到了，下周三上午十点，市监管局想和您聊聊。"
我盯着屏幕笑了,电梯开始下降，失重感让我想起小周从测试舱里被抬出来时，那双死鱼般的眼睛。
"聊呗。"我按下回复键，"老子当年拼死反对的东西，现在成了行业标配——正好，让那些穿西装的人听听，这'标配'是怎么用血泡出来的。"
电梯到了一层,我迈出大门，阳光刺得眼睛生疼，远处广场的大屏幕上，正循环播放着"兽性之血"的宣传片，穿比基尼的女主播对着镜头甜笑："想知道TA心里在想什么吗？下载APP，解锁TA的'兽性密码'！"
我摸出兜里那枚生锈的U盘——里面存着所有测试记录、医疗报告和伪造的同意书，三年前离开公司时，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；它在我掌心发烫，像块烧红的烙铁。
"去他妈的行业标配。"我喃喃自语，把U盘塞进外套内袋，广场喷泉突然喷发，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，我眯起眼睛，仿佛看见小周、老李和那些消失在深夜的同事们，正站在彩虹尽头对我笑。
"等着。"我对着虚空举起拳头，"老子要把你们受的罪，一笔一笔讨回来。"
（全文完）